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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找到了两年前写的小说- -

                                      

哈哈,现在想象当时的状态真的很有意思,大学。还没有上完,没有未来,特别颓废,这从我当年的头发就能看出来了哈哈



打个飞机去明年

 

作为一个20年没有经历过爱情滋润的大2学生, 小张觉得自己并没有丝毫的什么不适. 在每周的那几个晚上, 只要宿舍的灯一灭, 小张都会乖乖地躺在那个只属于自己的被窝里听上铺小马的木板床吱扭吱扭地有节奏和韵律地响着. 在床角整齐摆放的那双38号的高跟皮凉鞋会总引得他无边的遐想: 38号的脚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大了点吧. 其实连他自己也难以找出什么理由来验证这个结论, 因为对于一个只看过母亲那几双平底布鞋和矮腰皮鞋的人来说, 对于一个不熟悉的女人的妄下定论固然是可耻的. 可问题就是,为什么每次想到上铺那个正在和小马一起发出吱扭吱扭声的女人的脚很大他小张就会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小马说得对: "你丫要再用那种眼神儿看小萍, 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别眼馋啦你也找个不得了?"

小马的这句话无疑对小张是个打击. 因为每当那几个夜晚到来之时小张都会双眼凝视面前那块黑漆漆的床板; 都会侧耳倾听那在他来说是一种节奏的吱扭声, 兴许偶尔也会夹杂着些别的什么声音, 但我们的小张却丝毫没有从音乐的角度去斥责这种破坏节奏的杂音; 他还会在这样的一片漆黑中充分调动他的大脑, 去让自己的身心尽量贴近上面的那块床板; 更为主要的是, 此刻他的脑海中充斥的竟全都是小梅的身影! 并且在这样的一个晚上小张觉得自己和上铺的小马同样地那么精力旺盛, 就这样可以直到下半夜两点, 小张才会在小马的一声低沉而亢奋的长吟之后浑然地睡去---他对此的解释是: 床板的声音太响, 让他难以入睡.

小梅的确是个问题. 为什么每次在被窝里都会想到她呢?

她的柳叶眉? 她的单眼皮? 她的薄嘴唇? 还是她那如清秋微风般消瘦的脸庞?

小张今年20, 他打了20年的光棍. 尤其在上了大学之后这个问题就凸显出来, 因为当同屋的另外仨正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和他们的另外仨交流感情时, 小张所需做的就是看电视, 关电视, 打水, 洗脚......同屋的小金甚至一度认为他的某根情感神经出了问题因为在那段时间里小张会在每天下课后缠着小金去图书馆借书......这种情况在他和英语系的李莎关系公开前一直持续, 后来英语系的人就传言说小张的性取向出现了问题. 对于这些传言小张不予理睬, 因为他坚信他和小金的关系的确是纯得不能在纯的朋友关系. 而现在能他脑子里不断闪浮得只有小梅这个清瘦的小女孩儿而已.

为此小张每个礼拜都有那么两三天早上要六点半就起床, 为得是能赶上第一节基础课可以坐到那个在他而言固定的第3排第六个----在他前面的那个扎着个马尾巴的就是小梅. 此时一般小马还在床上打呼噜, 而那双38的高跟鞋也仍然在床角上安静地睡着. 其实小张也需要睡眠因为他在昨天晚上付出了几乎和小马一样的劳动强度, 所以他有权利享受这个短暂的假期但他放弃了. 对于他而言能看见前面的那个马尾巴就是他最好的休假.

一般情况下腼腆的小张都不会装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滑头那样去和小梅搭讪, 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后, 观察她今天穿的这件翻领的白色衬衫; 或是仔细端详她头上用来绑马尾巴的新头绳; 并且, 他也会偶尔挺直腰板越过她的背影去看她裸露出的右手腕上系着的那条彩色的情人结. 往往此时相伴得会是小张右手握住的那根快速运动的铅笔, 它在小张的笔记本上留下了许多永恒凝滞的背影和瞬间.

当然, 这一切都是小张在不经意见完成的. 在每天下午5, 小张都会在校第二食堂的门口目送着小梅坐上那辆黑色的奥迪, 然后如完成使命般地冲着远去的那个黑色的闪亮的点挥挥手再见, 路上小心.

这个只属于小张的秘密在某个特定的时刻被同屋的另一人小敖无意间获知, 然后他把小张的笔记本拿给小金看, 然后小马也得知此事.

结果是在这个月的月底哥儿四个在校门口的 "聚仙" 小吃店把小张第一次灌醉了. 注意:小张并不是以前百喝不醉,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酒精, 然后第一次醉了. 用小马的话说: 你丫的处子之醉就他妈的献给这聚仙了!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被他们拉到聚仙, 又为什么会同意象征性地抿一口, 又为什么会和小金逗起狠来连闷了三大碗......这在小张醒后都不能理解. 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从此在每周那两三个愉快的晨课的时候小梅不会再出现在第2排第六个了? 他只知道, 小敖和他的女朋友说: 小张为了小梅都喝醉了.

 

在秋天即将过去的时候, 小马终于搬出了宿舍. 对于他的乔迁之喜, 小张不置可否. 到是从此之后的连续几个晚上小张都感觉上铺的床板透着那么一丝冰凉和寂静, 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小金的事到是小张的一大发现尽管他表面上对这件事淡入轻烟.

那是十月的最后一个下午, 当小张结束了一天的课程面无表情地来到宿舍门口时, 透过那层用来当做所谓门的三合板他听到屋里有隐约的两个人的呻吟声. 门被反锁住, 小张不得不绕过窗外洗脸池踩着池子的边缘攀爬到二楼的阳台, 就在他要翻身窜入这防盗系数仅为百分之零点几的宿舍时, 他透过落地窗帘中间的那条小缝看到屋里的小金正对着电脑屏幕里的那两团白花花的肉前后扭动他的腰部, 而那条灰色的内裤被褪至膝盖. 此刻的小金已完全没有了往日在学生会里的意气风发, 此刻的小金把一种极限的快感写于脸上, 这让小张不犹地想起了小马在得那些夜晚, 在小张那只属于他自己的被窝里, 这种极限的快感也曾让他屈服并且痴迷. 然而这发生于小金身上却是不可想象的. 在小张眼里, 小金的快感是不应由他一个人享受的, 这简直就是一种罪过. 他应该像小马那样, 与他人共同品尝这快乐的感觉,至少应该给人一个遐想无限的空间吧。

这个偶然之后的某个晚上,当小张听小金小敖在熄灯后的黑暗中聊着各自与女朋友的各种美妙经历时,不禁对小金的那个下午表示出了一丝不屑的轻微的笑。这让正在兴奋地与小敖分享自己是如何与李莎共渡某个激情澎湃的夜晚的小金颇为不爽,便问小张说你笑什么。小张的神经在此刻才迅速从刚才的失态中拉扯回来但为时已晚,小金追问到你笑什么,进而又一次追问到你丫到底笑什么哪?!小张翻了个身,说了句什么小金没听清楚。而这时的小金已经像一个身份被在大庭广众下戳穿的婊子,刷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小张的床狠狠地瞪着,可以想象小张的后背在一阵阵地发冷,寒意盎然。这种无声的局面在空间里凝固,小张闭紧双眼,脑海里全是那个只属于小金一人的下午。

其实一切本该就这么结束,可小金偏偏要在冷战结束前再扔下颗炸弹,他说你小子就继续在床上自摸吧!

这对于我们的小张无疑又是个不小地打击,不是因为这种本就难以启齿的事现在被别人启齿了,而是那种被小金扯平了的感觉,这是非常令他沮丧的。这个夜晚小张一直在做梦,梦里小梅的双手被反绑,一个黑大个正在对她实施强奸。而他小张就在几米远外的胡同口的拐角处默默地看着。忽然一股快意涌上来,他看见小梅扭过头,布满泪痕的脸蛋和那清瘦扭曲的裸体在头上那一小片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发苍白。

第二天小张睁开眼已经十点了,外面的天阴得就像他醒来时的心情。小张把内裤脱下来扔到盆里,和那些袜子泡到了一起。也就是这样一个小细节被小金报复性地运用了,他说你看你裤衩和袜子泡一块儿也不怕穿上得脚气!

初冬的天气把周围的一切都似乎笼罩上了一层悲剧色彩。

上午还对小张的窝囊行为嗤之以鼻的小金在晚上回来之后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那时小张正躺在小马睡过的上铺,驰骋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一个个令他辗转反侧的夜晚,那双38的高跟鞋,却忽然被小金的反常所吸引。小张的目光随小金的身影所移动-----弯腰,拿出床下的一瓶啤酒,开盖,拉过椅子,重重地坐下,咚咚咚地喝-----他看到在瓶口与小金撅起的嘴唇之间有无数个气泡在往瓶底上涌,那气泡像是从小金体内鱼贯而出,在向世人诉说着他们的饥苦。

怎么了你?小张探出他的上半身,身体曲成了一个问号。小金被气泡的肆意吓到,着实呛了一口。那个婊子。哪个婊子?还有哪个婊子?到底哪个婊子啊?李莎!他妈的我老婆!怎么啦?掰啦!满意啦?!说完小金抬起头看着上面的小张,说你丫在小马床上干吗啊?下来!陪我喝酒!

这也许只是这个不详冬天的第一个不详。小张是这样想的。其实在每个午后教3楼的天台上,小张都会透过五根指头的缝隙咒骂着那昏黄的太阳。小张俯视校园,看到那一对对的男人女人在这巴掌大的校园里往来穿梭,他都会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小张用双手做出望远镜状,向四面的天空和地面眺望,此刻在他心中埋藏着个秘密:他希望在手指作成的环中看到小马和那个穿38号鞋的女人。真的自从小马搬走之后小张已经好久没有在夜晚遇到以前那种激动又兴奋的感觉了。他现在的唯一一次发泄还是在梦里,在那个被强奸的小梅的面前,赤裸裸地,像具被掏空了的尸体。

小金告诉小张李莎那种女的千万不要碰,否则惹得你骚气冲天还被反过来骂做禽兽和猪狗不如。小张问为什么。小金说没办法,江浙女子太精明,吃饭吃你的花钱花你的这是天经地义,可你休想从她那里捞到油水,只是那么一碰,有什么的,反正早晚也得碰,就大嘴巴抽我说我是色狼,我他妈的忍了这么久容易吗?!她现在可肥实啦?进了学生会,把我给挂一边啦?!他妈的选举的时候不是我给她跑东拉西她能当这个文艺部长?!

由此小张推断出那个下午的所见并非他的主观臆造,并且进一步证明了它的合理性。这样一来小张到颇为得意起来,认为他小张就是个思想家或是先知什么的了。

 

接送小梅的黑色奥迪这几天不见了。这是小张的新发现。他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莫名地兴奋,随之而来的是小梅那清瘦飘渺的身子,或者说是裸体。他觉得冬天的阴霾全被这一发现扫得一干二净,虽然依旧无法再在那第2排第六个看到她,可是小张却还是高兴地到食堂吃了一份米粉肉。小敖的女朋友可可把这件事通过小敖传给小张,她们屋的小梅最近经常住校,让他把握机会。

小张在冬天里的另一个下午从教3楼的天台上仿佛眺望到了自己宿舍的窗帘在随风飘动,一丝或几丝白色的光从窗帘缝中黑漆漆的空间里挤出来。他似乎还听到了那个令他熟悉的呻吟声,他猜那是小金。不过现在没有比小梅的宿舍更能吸引他的了。好象他又能看到东边11层的女生宿舍楼的第七层第3个窗口里有一个他熟悉的影子。恩,这要比那呻吟声还要熟悉,小张想。

我说过,那个冬天对于小张或是其他一些人来说的确是不详的,因为一辆红色的雪铁龙把小张那刚刚燃起的希望再度无情地浇灭。他梦里的那个黑大个现在就在他前面不到十米处,绅士般地拉开右侧的前门,目送着那个熟悉的影子跨进车内。

再见,路上小心。

小张对那顿6块钱的米粉肉狠之入骨,他想再去要一份然后在1分钟之内把它们解决。可是在食堂溜达了一圈后他还是心满意足地拿着两张烙饼回到了宿舍。

小敖依旧在每天把可可送回宿舍后以最短的时间跑回屋里连呼哧带喘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娇滴滴的声音说我到宿舍了我想你可可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这时的小金往往是把电脑上《学生会本周计划安排表》关上然后专心致志地从隔壁小毛的笔记本上考毛片过来。小张把手里的萨德或是佛洛伊德倒扣在床上然后双手压到脑袋后面,盯着小金电脑屏幕上那一大堆鲜活的肉体。这时小金往往会说怎么着大文学家,不研究文学改研究人体艺术啦?对于这样的话小张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自从小金和李莎掰了之后小张就特别看不起小金,不是因为别的,就单是他屎壳郎爬铁轨楞充大铆钉这件事上他就一百个瞧不起他:你什么都没和李莎做就他妈的在晚上瞎掰哧,说得天花乱坠的,敢情就一写黄色小说的啊。但这话小张不能这么和小金讲,从这一点上来看小张还是颇有良智的因为他知道这个事实可能直接导致小金的跳楼事件。所以他会以一种极其平和地口吻回答到:是啊,不懂就学呗,总比不懂装懂强吧。

 

小张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小马的出现,因为在他头脑中只有那夜里颤动的床板才能使他对爱情的看法更加地端正:爱情不就是他妈的操来操去么!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小张还是从心底盼望着哪一天宿舍那龟裂不堪的门会被一只脚有力地踢开,随之而来的是那潇洒的一声:他妈的!总算回来了!是的,小张此刻已经承认小马就是他心里潜藏以久的那个偶像----也许现在的他正在某个酒吧的舞台上弹着吉他喝着喜力或是黑啤;又也许他正在那个属于他和那个大脚女人的小屋里尽情地挥汗,享受超脱的快感;

又或许他正在继续写他的那部有关于一个大胸脯的女孩是如何变成一个疯子的小说......这些奇怪的想法使小张现在倍感沮丧,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四年是否会在这无止境的胡思乱想中度过而且对眼前的散落一地的小说和稿纸充满期望。他考虑的是小梅会在哪个适当的时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然后晃动她的马尾巴说小张走陪我去趟南方。

哦,这些奇怪的想法滋生在小张的头脑里,竟令他突然感到一种末名的压力!

小敖在这天兴冲冲地跑回宿舍拿了把雨伞然后对小张说:下雪了,我操,太爽了!

小张努力地翻过身子扯开窗帘的一角,外面那片阴郁地叫人窒息的天空中正在心不在焉地向地上撒着些许的雪片。这他妈的有什么好看的?小张忽然觉得自己已经难以再被什么东西刺激地血压升高了,他小张就这样在一片混沌中继续僵厄着吧。

 

在这个不详的冬天里,小金的死显得很突然但却似乎是在顺其自然。

那是在雪后的第二天,当小张和小敖赶到学校西门口的那个红绿灯下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人,在这样一个寒冷异常的冬天里像数十具出没的幽灵向空气中吞吐着白色的雾气。小张只能勉强地从人缝里看到那绵延婉转的绛红色,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鱼腥的味道。这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注定要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说小金是怎么样一边低着头看李莎的那封信一边过马路一边被一辆车轮踩到冰上的130碾过自己那羸弱的身子的。小张想起来总会有些悲哀,因为当人死后被好事者当做饭后的一道甜点的滋味在生的人看来简直是莫大的亵渎!以至于每当有人神秘兮兮地对小张说喂你过来,你知道小金当时看得那封信的内容吗?你是他室友应该知道吧的时候,小张总会扭过头恶狠狠地对他说:李莎让他问候你娘!

深夜里小张一觉醒来赫然发现原本塞得满满的屋子在一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像是被抽干了血液的枯井。小敖在左上角的铺上,双眼圆睁,楞楞地盯着天花板,那目光里透出的绝望像是冰凉的钢针刷地插入自己的脊梁。一瞬间精液的味道竟然涌上了头颅,他知道那是属于小金的;那个隐晦的下午是属于小金的;那个塞满学生会工作计划书和毛片的电脑是属于小金的;那个在天国里满是妙龄女招待的极乐世界也是属于小金的。小金就在这个屋里的某个角落静静地注视着他,在这样一个愚蠢的不能再愚蠢的古怪想法的作用下小张竟然一连十天没有手淫!确切地说是他怕在自己即将飞上天堂时被早已在天堂入口守侯的小金一脚踹下去!

顺便说一句,在那个糟糕的冬天里李莎在小张父亲的医院里做了手术,无情地扼杀了一个即将沐浴着冬日暖阳的小细胞。

至今也没人知道小金在临死以前看过的那封据传是李莎写给他的信的内容,可却有很多人目睹了小金走向死亡时的惨状,这对于许多局外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留给他们的是两个回忆:一具被轮胎碾碎的尸体和一封永远不知道内容的信。

 

圣诞节到来之际小敖兴奋地像个吃到蜜糖的孩子,看得出他已经从小金的突然离去中走了出来。其实小金的死对于小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小张看着忙碌的小敖想,他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可以在熄灯之后神侃胡诹的语伴儿而已。看,现在的小敖已经像个待嫁的姑娘一样喜上眉梢,哼着铃儿响叮当问小张,你圣诞节想咋过?恩?小张把脸从窗外那依旧压抑地如同盖着个锅盖一样的天空中连同思维一起拽了回来,你说什么?我问你圣诞节想咋过?咋过?小张把脖子上的大筋转得嘎嘎响,我能咋过?小张此刻像是在和小敖开个善意的玩笑,竭力地模仿他说话的语气,我能咋过哩?呆着。哦。小敖毫无表情地继续低头收拾着他的背包,这让小张十分生气,因为就在五分钟前他的思绪还和小梅那如一包棉花般轻盈的身体在窗外那片低沉的天空里飘,顷刻间竟被眼前这个大男孩儿用一种极其不屑的语调嘲弄!你呢?小张也把语气放正常,尽量平稳。我和我老婆出去,去王府井的教堂。施粥?小张顺嘴又接了一句,很显然这句话成为了一条看不见的导火索,他引燃了小敖此刻亢奋地心情:你丫再说一遍?!我们去教堂参加弥撒,你丫懂么?!我不懂,我也不愿意去看那玩意儿。小张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句。你到想去看哪!谁陪你去啊?!你丫还是趁我不在屋里的时候把门锁上打你的飞机吧!说完用他那修长的胳膊把书包抡出一个圆轨,精确地搭到了自己的肩头,然后重重地摔上门,在楼道里留下一串坚毅的脚步声。

小张还沉浸在刚才小敖的那最后那句话里难以自拔,难道小敖也他妈的知道他小张晚上手淫的事儿?这个想法把小张那份刚刚升腾起来的热情之火又无情地浇灭了。在这个该死的圣诞节的晚上,小张走在街上,和无数闪亮的彩灯,和无数幸福的男女,和无数被色彩所遗忘的角落无数次地擦身而过。他感觉到这种夹杂在冰与火的境界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在路过心动酒吧的窗外时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只有从小梅身上才能散发出的一种类似麝香一样另人心魂颠倒的味道。瞬间那清瘦飘渺的身影从那扇咖啡色的玻璃窗里清晰地印射出来,她那上挑的充满热情洋溢的眉毛,她那薄薄的两片像跳跃的红帆一样的嘴唇,和她身边那些奇形怪状的身体一起印射出来,撒在玻璃窗上,无比透明,透明地就像能够看见她狂跳不止的心脏一样。小张吸了吸鼻涕,看到平常在校园里出没的那几个西洋留学生此刻正把她夹在中间,随着那圣地亚哥黑爵士乐的节奏规律地扭动胯部。小张在寒风里驻足,尽情欣赏着此刻小梅那疯狂扭转的臀部和那纤细曼妙的腰枝,竟隐约觉着自己的裤裆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挤压着。

也许他小张就压根不属于什么圣诞节之类毫无意义的时刻,他此刻想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把小梅那透过咖啡色玻璃窗肆意展现在小张眼球里的那具扭转兴奋的身躯的形象牢牢地刻在脑子里,他撒开步子向宿舍的方向奔去!

 

小张在属于他的那张床上,如刚才那几个西洋学生一样纵情地扭摆着腰枝,他脑海里的小梅,这个在他眼力简直是欲望与诱惑的化身的女孩子此刻正在他的梦里妩媚地笑着。嘿,让我触一下你那无比光滑亮洁的皮肤吧,小张想着,更加快了自己转动的步伐,在这个即将走向明年的时刻里把小梅的脸捧得高高的。在高潮行将到来之时小张似乎得到了在这一年里超脱一切的快感,空间里只有那浓浓的腥味儿和小梅胸前那两只无比欢跃的兔子!

 

那么就让我为这个令人沮丧的冬天做个完结吧,我说过这个冬天的确是她妈的糟透了,因为在医院里小张看见了安静地躺在床上嘴唇干裂的小敖。他把他那条修长的引以为豪的胳膊饰以白色纱布的包裹。在床的旁边还有红肿着双眼的可可。天知道贼们怎么就会在这个令人向往的团圆之夜还与大家背道而驰呢!难道这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和小张一样在圣诞节的夜晚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尽情地发泄自己和脑袋里的一切东西的家伙么?!

 

向这个不详的该死的令人沮丧的冬天说再见吧。小张还躺在被卧里,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在空无一人的晚上,打个飞机就去了明年。

明年也许,会带给我们的小张更多的不详和沮丧呢。

 

 
 
 
 
 

                          

           

- 作者: felixedge 2005年03月21日, 星期一 00:40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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