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集人类身体中的万般精华于一身,却要被人的屁眼儿无情地抛弃,这着实是令屎悲哀的。人以为屎是糟粕,于是迫不及待地将它踹入十八层地狱,美其名曰:臭。全然不顾吃臭豆腐时候大块朵颐的快感,仿佛就是嚼了一嘴屎也在所不惜。所以屎是悲哀的,再次证明:一来,自身携尽人之精华,苦藏在心里,大义凛然奔赴茅坑,二来,被人当作垃圾,鄙视与抛弃,这还不算,还要被当作日常生活中的最恶毒咒词,犹如你今天李毅了吗一样,被称作:你丫脑袋是不是进屎了啊?!屁眼儿出屎,脑袋进屎,其中恶毒,可见一斑。
厕所,茅坑,是屎的归宿,即所谓屎场。当一个哥们儿憋得面红耳赤头顶生烟儿后随着一声或一连串巨响一泻千里的时候,我想到了从前有个蒜头鼻子的淫贼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人生啊,就是他妈一泡稀,图得就是个痛快!
刘大脑袋今年二十有三,混职场的时间远没有混屎场的时间多。所谓积土城山,水滴石穿。23年的屎场生涯让我已基本能通过一个拉屎者的屙屎过程看出这个人得些许道行。
有的人进门儿先闻味儿,邹眉头,环顾四周而唯独不看屎坑。表示对进屎环境极端不满。这样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憋得还不到时候,要不就是上惯了冲水按摩调温茅坑的主儿。你让他去人民大茅坑,和你面对面蹲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屎是肯定拉不成的。非但没拉出来反而能吐了。为什么?他光看着你的屁眼儿一张一和,屎不情愿地挂边儿而下就够他受的了;再清清楚楚地看着你的生殖器械随着你的屁眼儿有节律地一缩一放,挤点儿液体出来,那黑压压一片,不吐才怪。这种人以民族资产阶级为主,小资产阶级反而不多见。为什么?民族资产阶级们吃饭都得挑环境,更别说比吃饭更重要的拉屎了。小资产阶级们每天起早贪黑,小买卖越做越红火,前提就得是能做到吃哪儿拉哪儿。所以你要是真蹲在人民大茅坑上大爽的时候看见有个戴眼镜的白脸儿一边儿试探性地踩着砖往里走,一边儿右手掩鼻说句真臭,你就对他呵斥一声:嫌臭你别这儿拉啊!
有的人拉屎速度极快,你这边儿蹲下点根儿烟,那边儿他冲进来,你这边儿刚嘬到第二口,那边儿他已经冲出去了。这样的人往往是轻浮之人,不够沉着与沉稳,贪图眼前利益,可又总是浅尝辄止。拉屎只是为了呈一时之快,一瞬间的快感结束就以为没有屎后余沥了。这种屎客往往还伴随着另一个习惯,就是只用一张哪怕彩票单子也能把屁眼儿擦干净。所以,这种不够沉稳的人通常会伴着裤衩泛黄手指头沾屎的可能信步走出屎场,等到步行五米后突觉腹部再痛,联想到刚才没拉干净,转身奔回屎场,一脱裤子,手上的屎沾到外套上,一蹲下来,才想起刚才的彩票用的匆忙……所谓效率第一,不是这么个弄法。
有的人死轴死轴的,非得抽完一根儿烟才提裤子,即使屎渣已经结干挂在屁股上,还是要坚持。这样的人沉稳是有的,可是不懂开化。一根儿红河抽完要5分钟,要是一根儿雪茄呢?哥们儿能蹲一下午。我见过一个屎人,边拉屎边抽烟边看报纸,其实已经蹲了5分钟了,非要再抽一根儿烟,可能是报纸上什么花边儿新闻看得入了神,生殖器械居然就有了反应!结果哥们儿足足抽完这根儿烟,意犹未尽地把烟头往双腿之间的坑里一扔,烫到了自己的命根子,得不偿失。
有的人坐惯了马桶蹲不惯茅坑儿,蹲下就浑身不自在。有的人蹲惯了茅坑坐不惯马桶,坐上就拉不出来。这两种情况的出现都是由于屎主本身的适应能力的确太差。其实很简单,就是屁眼儿打开屎下来这么简单的一个过程,由于环境和器皿的不同而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的确可怜。以至于逼得有的人蹲在马桶上,有的人那个板凳扣个眼儿坐在茅坑上。拉个屎还要费这么大的劲,还要运用到人的主观能动性,发挥聪明才智,拉屎的重要性可见一斑了。
有的人拉屎不老实,唱歌,这是好的,唱个歌一来缓解屎场得尴尬气氛,二来毕竟自己张嘴吃味儿自己喜欢,影响不到别人。画画,这也是好的。信笔涂鸦,在门板上画个裸女小人儿写几句淫诗浪词儿的,一来可以趁着拉屎的工夫陶冶情操,二来可以给后面儿拉屎的人有个精神食粮。肆意放屁打嗝把生殖器械对准某个目标射击这就不好了。放屁还能说得过去,屁乃人生之气,何有不放之理?可有的人偏要用自己的嗓子眼儿和自己的屁眼儿比比声高,要是中午吃个韭菜馅儿包子,那一屋子就着屎味儿可就好闻了。最操旦的是那些拉屎带射击的主儿。要是眼前落个蚊子苍蝇的,就阳物一挺,热流喷涌,随着靶子的移动自我调节,弹无虚发,虽然落了个消除四害的美名,可这一地尿渍实在让后人无从下脚。
在公司,学校,拉屎是个大事儿,因为可能涉及到你的前途,命运,你的下半辈子的问题,小点儿说,也涉及到了你的个人脸皮问题。
有的人,哥儿几个携手拉屎,挡板儿一隔,东拉西扯,岂不料提上裤子时发现隔板儿旁边儿一二三四多出一个脑袋来,老总正一脸无奈地回味着刚才无意中把自己归为屎科动物的说辞。有的人,到厕所本欲大爽,岂料脱裤子之前看到自己的老师或者长辈也进来,随大窘,打招呼也不是,总不能说:您老拉屎来啦?不打招呼也不是,于是蹲下来默默地承受一切。其实,隔板儿那边儿的老前辈心里也一万个不自在,平常的师道尊严,一蹲下来便变成一连串的巨响化为乌有。等提上裤子,俩人面面相觑。乃人生大窘之一。所以,本人刘大脑袋现在基本保持做到,蹲下来就不说话,任由屁声连天,决不多发一言。说多了不是,说少了也不是。就只当边儿上多了个屎棍。出门在外,碰上屎友,打个招呼,互道问候,皆大欢喜,厕所里屎场上就算了,装作互不相识,也落的互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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